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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艺(三)算盘(64秋-65春)(的噪音,而是有章法的、疾徐有致的“乐章”
。
大拇指与食指、中指默契配合,上珠下珠翻飞,进位、退位、清盘,行云流水,毫无滞。
他眼睛盯着单据,手指在算盘上跳跃,几乎不用看算珠。
阳光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,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陈老三看呆了。
他当了几十年会计,没见过这么打算盘的。
快,而且准。
更让他惊讶的是,不只是在“算”
,他似乎能在脑子里瞬间把那些枯燥的数字,转化成粮食、柴禾、工分,转化成一家家一户户具体的生计。
不到半个时辰,停手,指着账本上一处:“陈叔,这儿错了。
八月十五,给五保户王婆发的三斤菜油,您记成工分折算,应该走大队福利支出。
折过来,正好差七块三毛五。”
陈老三戴上老花镜,翻出那张发油的字据存根,又看了看自己当初的记账,一拍大腿:“哎呀!
可不是嘛!
瞧我这老眼昏花的!”
他长舒一口气,看着,像看一件宝贝:“建军,跟叔学会计吧!
这活计,不累人,风吹不着雨淋不着,还能给队里、给乡亲们办点实在事!”
心里那潭死水,又微微动了一下。
会计,打算盘,管账。
这似乎和政治、和成分、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“关系”
离得远些。
这是一门技术,一门手艺,和木工、唱戏一样,凭本事吃饭。
“俺……能学吗?队上……”
他有些犹豫。
“能学!
咋不能学?”
陈老三拍着胸脯,“又不占编制,就是给我打个下手,帮帮忙!
咱这是为集体服务,谁还能说个不字?”
就这样,又拿起了算盘。
这次,师傅是陈老三。
陈老三是老会计,账目门清,规矩大。
他教的手艺(三)算盘(64秋-65春)(《算盘》完)---下一节:《瓦上霜》(1965年夏-1966年春)学艺之路接连受挫,在病中与自家漏雨的屋顶对峙。
那把尘封的祖传瓦刀,似乎正发出无声的召唤。
这一次,他选择的,会是另一条绝路,还是一条被所有人遗忘的、通往“安身”
的古老途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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