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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承(1891-1900)(传承(1891-1900)(程,要学新学。
可没几天,又变了,说是太后把皇帝关起来了,变法的人杀了,逃了。
店子上的人听不懂这些。
他们只知道,税又加了,粮价又涨了,日子更难了。
王文修从劝学所回来——他这几年在店子上帮着办了个识字班,教八队那些孩子认字。
他说:“爹,这世道,要变了。”
“变啥?”
“变天。”
王文修压低声音,“皇帝不行了,太后老了。
外头洋人厉害,里头百姓苦。
我看啊,要出大事。”
“啥大事?”
“不知道。
可咱们得早作打算。”
王义正沉默了很久。
他想起蒲圻,想起逃亡,想起这些年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家业。
“文修,”
他说,“不管外头怎么变,咱们王家的根本,不能变。
手艺,不能丢。
家,不能散。
只要这两样在,天塌不下来。”
“我明白,爹。”
光绪二十六年(1900年),义和团闹起来了。
消息传到襄阳,说北边在杀洋人,烧教堂。
洋人联军打进了北京,太后和皇帝跑了。
店子上彻底慌了。
张家把值钱东西埋了,肖家把年轻姑娘送去了乡下亲戚家。
八队那些穷苦人家,倒没太大动静——反正穷,抢也抢不到他们头上。
王家也做了准备。
王义正让长子在后院挖了个地窖,能藏粮,能藏人。
把值钱东西——那把祖传瓦刀,地契,攒下的几十两银子,用油布包了,埋在地窖最深处。
“爹,至于么?”
王文修问。
“至于。”
王义正说,“乱世里,什么都可能发生。
有备无患。”
好在,乱没乱到襄阳。
义和团在北方闹,洋人在北方打。
襄阳离得远,只是人心惶惶了一阵,慢慢又平静了。
可王义正知道,这平静,是脆弱的。
像汉水上的冰,看着厚,底下是流动的,不知什么时候就裂了。
他得让王家,在这脆弱的平静里,把根扎得更深。
这年秋天,世香十三岁,行了出师礼。
仪式简单。
王义正把那把祖传瓦刀拿出来——不是给世香,是给长子。
“老大,”
他说,“今天,世香出师。
往后,他就是王家的完)风云(1901-1910)新世纪初,王家迎来最安稳的十年。
世字辈成家立业,泽字辈相继出生。
可外面的世界正在剧烈变革——辛亥革命要来了。
王家这门手艺,这个家,将如何面对这场千年未有之大变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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