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,楚度就扭转了不利局势。
苍穹灵藤的灵气无法渗入天壑,更别提扰乱楚度了,道轮建立的优势荡然无存。
天刑神色不惊,不退反进,将剑光催化到了极限,空气被急掠的剑光摩擦出了裂纹。
"
生有欢,死有惧,然吾辈之身,早已殉道。
"
他一字一顿地吟道,冷肃的脸孔露出一丝笑容,身形骤然加速,向天壑最狂暴处冲去。
这一刻,已经分不清究竟是楚度拖动了他,还是他逼迫了楚度。
两人齐齐陷入灿耀激溅的光焰中,气浪奔腾如沸,庞大沉重的陨石如暴雨般冲刷而过,淹没了双方的身影。
"
吾不可入。
"
道轮语气生硬,对我和晏采子道。
粗壮的藤蔓源源不绝地从四周探出,交织成密密麻麻的藤墙,将天壑围得水泄不通,堵死了所有空隙。
此举分明是断绝后路,硬逼着我们和楚度死战到底。
"
莫非楚度想和我等同归于尽?"
晏采子不露声色地瞥了道轮一眼,莞尔一笑,"
不过此地,倒是感悟道境的好地方。
"
他缓缓踏出一足,迈入天壑,另一足立在藤蔓上。
身影似进似退,似动似静,苍穹灵藤的晶莹光泽和天壑的彩色光焰在他身上交替闪烁,充满了言语难以捕捉的灵妙。
"
绝无可能,我了解楚度。
"
我断然道,目光紧紧追随着天刑二人。
他们像出没于波峰浪尖上的小舟,忽而从密集的光焰中浮现,忽而消失在凹陷的幽暗虚洞中。
一边激烈交战,一边避开纷乱如雨的陨石撞击。
从表面看,倒是天刑稍占上风,剑气纵横驰骋,攻势一往无前,散发出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。
楚度身形飘忽,施出从未展露过的灵巧身法,宛如羚羊挂角,蜻蜓滴水,轻盈闪过一道道剑气锋芒。
以他的性子,绝不会甘心与天刑一起死,何况他心里还藏着一份牵挂。
晏采子遥遥凝视着楚度,道:“楚度的确伤势颇重,精气神无法浑融合一。
他强压内伤,等于饮鸩止渴。
就算杀了天刑,也难以避开对方的垂死反击。
到时伤势发作,再也难以抑制,你我联手,便可稳稳击杀。
"
他这番话摆明了要坐收渔人之利,不管天刑死活。
我本待劝说几句,突然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:既然楚度必死,天刑对我还有什么用?留着他,说不定还会利用海姬来要挟我。
但如果他死了,我可以仗着"
天之子"
的名义,把吉祥天也一口吞掉。
到时手掌吉祥天、魔刹天的兵权,再以破坏岛传人的身份横扫清虚,北境将在我林飞的手里,完成前无古人的真正统一!
到了那时,我携千万生灵的意志反客为主,我就是北境,天道也要看我的眼色行事!
"
前辈说的是,楚度才是天地大患,天刑长老若能为此殉道,必然得偿所愿。
其行可歌可泣,其志永世传颂。
"
我神色悲壮,慷慨激昂,和晏采子交换了一个阴晦的眼色。
刹那间,"
翁婿"
二人对彼此的心思洞彻如镜。
他要得到道轮,我要天刑和楚度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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