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注暗红的汁液缓缓沿着无色的杯身顺势而下,无声地汇聚,无声地涨潮,凝结成沉重的力量。
默契地举杯,不约而同在空中碰撞,伤痛伴着渴望一饮而下。
“你看过医生吗?”
许晴轻声问。
“他们除了卖我毒药骗财谋利,能唤回我的记忆?鬼才信呢。
李鹤鸣为什么会告诉你?”
夏克明放下酒杯,注视着许晴。
许晴闭着眼又灌下半杯酒,摇摇头。
“求你了!
告诉我!”
“高三时他占我便宜,我要去学校告他,他威胁我说:你知道夏克明为什么退学吗?是我叫人用三棱刮刀把他的屁股扎烂了,没脸见人了,你要敢告我小心点。
还说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还说……你妈是……”
许晴的嘴巴忽地闭住了。
“是什么?说啊!”
“在班里散布你妈是破鞋,也是他搞的。
李鹤鸣说他爸是器件总厂的头,你妈为了涨工资死皮赖脸地缠着他爸。
还说你爸投机倒把成了罪犯,在监狱里让人打死了。”
夏克明忽地扬起手,在即将发出脆响的瞬间停在那里,攥成了拳头。
像一脚刹车发出尖利的鸣响,顷刻出现心悸的宁静。
惊诧间,许晴目瞪口呆,夏克明也惊愕了,迎面扑来的羞耻感让他无地自容。
他缩回手,疯狂的眼神中藏着刀割般的恨,额前两根青筋凸显毕露,不停跳动。
许晴不敢再看他血红的眼珠子,低头小声说:“给你介绍个大夫好吗?”
“那头猪把你啃了?”
夏克明揪心的问话,像奋然举起力不从心的重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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